2010年12月5日星期日

汪琬不畏强梁(外数则) / 作者:史鉴 整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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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正见网2010年12月05日】 汪琬不畏强梁

汪琬,字苕文,号钝翁,长洲人。顺治年间由進士授户部主事,又降为兵马司指挥。一次,某旗人与某百姓发生争执,旗人将百姓五花大绑押到衙门问罪,几十个旗人大摇大摆闯入公堂,或坐或卧,气焰嚣张。汪琬举手厉声说:“错在百姓,我当依法惩治;如果错在旗人,我岂敢枉判百姓!”最终为百姓伸张正义,而惩治了旗人。

汪琬对打着官府幌子诈骗勒索的奸民、倚仗豪强势力欺男霸女的家奴也严惩不贷。汪琬任满离去时,京师北城万人空巷,百姓纷纷拈香提酒为他送行。

徐立斋整理旗务

相国徐立斋年轻时受到顺治帝知遇,当时就以天下为己任。康熙帝尤其对他委以重任,两次总理内台。凡是涉及旗人的政事,同僚大多咋舌不敢出声,徐立斋却极力坚持正义。当时对窝逃罪处罚很重,将军马哈达请求奴婢逃亡的旗人可以自行追逃拘捕,官府不得过问。徐立斋坚持不可,说:“这更加扰民。”满人大臣说:“那就叫将军追逃时会同地方官一起办案。”徐立斋说:“这样还是将军主管追逃,应该叫地方官追逃时会同将军一起办案。”皇帝采纳了徐立斋的意见。

京师奸人经常绑架平民卖给旗人为奴,所以奴婢逃亡现象越来越多。徐立斋请求旗人要求追逃时应出示卖身契,由地方正印官验问无误后才能追逃,否则就要反过来追究旗人罪责。每年被八旗旗人以投水、上吊名义上报官府的非正常死亡奴婢多达千人,徐立斋请求凡是奴婢验尸发现伤痕、以及一家前后连死三名奴婢的旗人都要予以酌情处分。皇帝听从了徐立斋建议。

“铁面学道”狄敬

溧阳人狄敬,顺治甲午年,因文学声望被选拔为湖广提学道。狄敬每到一个地方,就在学宫集合学生,申明学校禁例,不守规矩的学生就得吃他的教鞭。有人批评他太严,狄敬说:“读书人风气衰颓很久了,如今教学管理必须严格,只有先严而后才可以言宽。”

考试那天,狄敬身穿红色官服坐在堂上监考,收取学生试卷当面阅卷,阅毕即发,一切舞弊都行不通,科考积弊为之一清。狄敬所奖励选拔的儒士,都是有真才实学却不会钻营,足迹很少踏入城市的穷苦老儒,人们都叫他 “铁面学道”。

徐时伯抗李卫

徐时伯,建宁人,雍正壬子年担任邢台县令。当时李卫担任刑部尚书兼直隶总督,提督以下均受其节制。李卫以苛刻著称,下官唯独徐时伯能坚持大体、施政宽和,李卫非常憎恶徐时伯。

有小民韩德,用符水治病很灵验,许多人相信他。韩德母亲死了葬在西山,很多人赶来送葬。某武官一向喜欢生事邀功,就密报李卫“邪教聚众”,李卫命令太守调兵紧急逮捕。太守告诉徐时伯,徐时伯说:“西山百姓非常规矩淳朴,我可以全力担保没有不法之事,请让我独自前去处理,来证明西山百姓的清白。”太守说:“李卫大人严查此案,如果此事果真属实,你有几个脑袋,担得起这个责任吗?”徐时伯说:“果真属实,我愿以亲属百口一起连坐。”太守点头应允。徐时伯就前去平毁韩母墓庐,带韩德回衙门,禀报李卫,韩德被打了顿板子,然后放人。不久,其它县闻风而动,纷纷逮捕起“邪教徒”来,被诬邪教而相继牵连入狱的百姓有三百余人,大多在狱中莫名其妙的“自毙”。太守震惊之余,叹息道:“我现在才知道民命悬于县令啊!没有徐县令,西山百姓完了!”

后来徐时伯调任清范县令。徐时伯刚刚到任,就遇到了水灾放赈,但直隶的常平仓储粮大半腐朽霉烂。李卫不愿拨救灾款,要摊派给各县捐款填补亏空,徐时伯极力進言不可。李卫非常恼怒,徐时伯致歉说:“大人命令与民意都很重要,但权衡二者,下官宁愿违反大人命令,也不愿违反民意。”李卫厉声呵斥,徐时伯不为所动,慢慢起身离开了。当时左右听到的官员都战战兢兢,面无人色,李卫勃然变色,两眼朝天,训斥了官员很久,才正眼看看左右说:“他竟敢违抗我,真有胆量,我这次姑且饶了他。”第二天,李卫召见徐时伯,说:“你说的有道理,我另外想办法。”徐时伯也不谢恩,人们都笑他是呆子。不久徐时伯退休,百姓扶着轿子送行,依依惜别,乃至流下了眼泪,邢台人对他的追思尤为深切。

李绂倔强到底

李绂,字穆堂,临川人。生有异禀,每天读书二十册,由编修连升五级担任庶子。雍正帝没即位就知道他的名声,即位后,任命他为广西巡抚。当时,雍正帝痛惩大臣结党营私,尚书蔡珽因此获罪,李绂当面力保,妒嫉李绂者于是造谣说李绂是蔡珽的“死党”。河南巡抚田文镜,善于纠察,得到雍正帝眷顾,因此飞黄腾达,由县令做到巡抚。他治官心狠手辣,每次弹劾官员动辄几十名,于是下级官员诚惶诚恐,田文镜一手遮天。

李绂升任直隶总督时進京入觐,途中经过河南。田文镜为他接风洗尘,一个揖还没做完,李绂就厉声问田文镜:“你身任封疆大吏,却存心蹂躏读书人,居心何在!”因为李绂一向爱护才子,因此对田文镜深恶痛绝。田文镜立刻报告给雍正帝。李绂入觐,也抢先弹劾田文镜负国殃民。雍正帝没有动静,李绂又接二连三上疏弹劾。恰好御史谢济世也弹劾田文镜,这下触动了雍正帝防范大臣“结党营私对抗皇帝”的最敏感神经。雍正帝使出“文字狱”故技,说:“谢济世所言与李绂上奏一一吻合,分明是结党营私,倾轧构陷,应该严惩不贷!”于是朝廷内外大臣闻风而动,全力排挤李绂,一定要将李绂置之于死地。

雍正帝知道李绂才华,又憎恶他倔强到底,想摧折他的骨气再用他,于是李绂被两次论成死罪。最后李绂被五花大绑押赴西市行刑,雍正帝亲自监斩,叫人拿刀压住李绂脖子,说:“现在你知道田文镜的好处吗?”李绂说:“小臣愚昧,虽死不知道田文镜好在哪里!”雍正帝无奈宣旨赦免李绂。

熊会玜不惧长官

乾隆帝南巡时,黄廷桂担任两江总督,正要借机抖抖威风,他要什么,地方就必须马上办到,下级战战兢兢,没有人敢稍微违抗他的旨意。当时丹徒县令是潜山人熊会玜,他开辟御道不忍心毁坏别人祖坟,绕了一里路。黄廷桂大怒,说:“圣驾经过,却不由直道,是大不敬!你不赶紧改过来,等着掉脑袋!”熊会玜答道:“圣驾前难道还有人拿着指南针测量,从京师到丹徒一直不转弯吗?而且皇上又不是暴君秦始皇,如果听说江南有挖祖坟暴露骸骨的事,一定勃然震怒,降罪将在大人而不在我等。即使幸而皇上不知,大人就没有一点恻隐之心吗?”道台、府台都吓坏了,拉熊会玜衣襟示意他下跪道歉。熊会玜不肯,并大声说:“丢官又怎么样,还能杀了我不成!”黄廷桂无可奈何,最终没有改道。

臬司某某喜欢微服私访,道听途说。一天,臬司密令逮捕丹徒大奸人某某押赴省城。熊会玜派人将其抓来一审,原来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民,立即予以释放,据实上报。不久,熊会玜因公事来到省城,臬司怒问:“你会识人,看出他是善人,放了他,难道我就不会识人?”熊会玜说:“人犯由县城押赴省城,期间遭到衙役层层勒索。大人就算有皋陶之明,审讯后无罪释放,其人已经倾家荡产,诬告者奸计得逞了。”臬司如梦初醒。

熊会玜后来因政绩被提拔为知府。他曾经说:“长官也是人,何必怕他!下官有患得患失心,就会面无人色,天天迎合长官旨意而不暇。可想而见,他还有心思放在百姓身上吗?”

谢振定烧和珅车

湘乡人谢振定担任御史时,以直言闻名。当时和珅当宰相,权焰嚣张,谢振定经常想着予以抑制。和珅有宠奴,之前经常坐和珅官车出行,人们远远躲避,没人敢质疑。

一天,谢振定巡城,恰好遇到和珅宠奴坐着官车。谢振定大怒,命令士卒将和珅宠奴拽下车鞭打。和珅宠奴说:“你敢打我!我坐我主人车,你敢打我!”谢振定更加愤怒,痛打和珅宠奴,烧掉和珅官车,说:“这车子还配再给宰相坐吗!”闹市中众人围观欢呼,说:“这真是好御史啊!”和珅怀恨在心,借其它事情将谢振定罢官。谢振定文章名重一时,又喜欢山水,于是遍游江浙一带,所到之处士人争相迎接,饮酒赋诗,名气更大,人人都称他是“烧车谢御史”。

何煊拒青衣美女

何煊,萧山人,道光中叶任云南巡抚。他读书时,曾经借宿在杭州某山村小庵中,四周荒凉孤寂,许多借宿的人都吓跑了,何煊却坦然安居。

一天夜里,何煊忽然听见叩门声,一位青衣美女冉然而入。何煊叱问她,青衣美女说:“我老公外出很久,今天忽然来信了。我不识字,请先生给我念一念。”何煊把信扔回不看,说:“村中岂无识字人,何必半夜三更求我!你既然能自己壮着胆子来,就能自己壮着胆子回去,不要逗留不走。”美女惭愧而出。

易佩绅拒贿赂

易佩绅担任江苏布政使时,严辞峻色,人人都侧目而视。向前任布政使行贿的人,都拿着高官的亲笔信来求见,想照老规矩進贡给易佩绅,请易佩绅笑纳后高抬贵手。易佩绅总是取朱笔在说情信后续写道:“一国将军一国令,一朝天子一朝臣,停停停!”写完了就把信扔给行贿者。

彭玉麟杀李鸿章侄子

彭玉麟容貌清癯,如同闲云野鹤,说话声音细微,甚至难以听清。然而彭玉麟每当盛怒时,见到他的人无不不寒而栗。彭玉麟每年巡哨,一定要杀几个不法官兵,所至之处,将官士卒都戒惧谨慎。那些兵额经常空缺,自知不能蒙混过关的贪污军官,往往连夜潜逃,都叫彭玉麟“活阎王”。

一次,彭玉麟以钦差大臣身份巡阅长江水师,到达安徽境内。当时李鸿章家族如日中天,李鸿章侄子某某一向横行不法,经常强夺百姓财物妻女,官府不敢过问。一天,李鸿章侄子抢去某农民妻子,农民拦住钦差大臣官船告状。彭玉麟留下农民,命令衙役携名片请李鸿章侄子过来。李鸿章侄子来后,彭玉麟叫出农民,对李鸿章侄子说:“这人告你抢走他妻子,有这事吗?”李鸿章侄子自恃有靠山,公然回答:“有!”彭玉麟大怒,命人鞭打李鸿章侄子,不计其数。随后知府、知县都赶到了,哀求别打了别打了,彭玉麟不听。不久巡抚、布政使的名片都到了,请求见彭玉麟一面。彭玉麟一边起身迎接,一边私下嘱咐属吏:“赶快砍了!”巡抚的脚刚刚踏上船,属吏已经提着李鸿章侄子头来缴令了。

彭玉麟于是写信告诉李鸿章:“令侄败坏大人家声,想必大人也恨他,我已经为大人处置好了。”李鸿章回信致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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